# 宫廷怨史 深秋的风裹着凉意，穿过九重宫阙，将御花园里的梧桐叶吹得簌簌作响。我站在永寿宫的廊下，看着那些枯叶打着旋儿落进池塘，心里想的却是三年前那个同样萧瑟的黄昏。 那是我入宫的第三个年头，也是先帝驾崩，新帝登基的第一百天。 “德妃娘娘，您该去合熙殿了。”翠竹的声音拉回我神游的思绪。 我微微颔首，任由她替我整理好衣襟，迈步走下台阶。宫道上铺满了落叶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是谁在窃窃私语。这座皇宫总有说不完的秘密，而最深的那个，就藏在合熙殿。 合熙殿是先帝的寝宫，如今安置着他的灵位。新帝每日都要去跪拜，风雨无阻。 走进殿门时，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。年轻的皇帝背对着我跪在蒲团上，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沉声道：“德妃来了。” “臣妾叩见陛下。”我敛袖行礼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 “你们都退下。”皇帝挥退左右，殿门缓缓合上，将午后的天光关在外面。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。 “苏锦瑟，”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你已经躲了朕三个月。” 我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三年前他还是七皇子时，这双眼睛里还有少年人的意气，如今只剩下帝王难测的幽深。 “陛下说笑，臣妾只是身体不适。” “身体不适？”他冷笑一声，伸手掐住我的下巴，“朕看你是不想见朕。” 他猛地松开手，转身走到先帝灵位前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：“三年前，你在父皇病榻前做了什么，需要朕提醒你吗？” 我的心猛地一沉。 那时候先帝病重，我奉诏侍疾。那天夜里，先帝的精神忽然好了些，拉着我的手，说要传我一样东西。他颤巍巍地从枕下取出一卷圣旨，上面写着要让当时的太子，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登基。 “但是，”先帝咳嗽着说，“朕还有一个条件。” 就在这时，太子推门而入。 后来的事，成了我和皇帝之间不能说的秘密。先帝去世前夜，太子恳求我保守一件事：他并非先帝亲子，而是先帝从民间抱养的孤儿。若是这秘密泄露，他的皇位就坐不稳了。 我看着龙椅上那个高大的身影，想起那夜他跪在我面前，第一次露出脆弱的样子。他说：“苏锦瑟，你若愿替朕保守这个秘密，朕许你一生荣华。” “臣妾自然愿意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 可帝王的心，哪里是那么容易琢磨的。 皇帝回过身，眼神里带着我看不透的东西：“苏锦瑟，你知道朕为什么至今未立皇后吗？” 我不敢答话。 “因为朕在等一个答案。”他慢慢走近，“那夜，父皇给你的，究竟是不是另一道圣旨？” 我攥紧了袖口，指节发白。 是的，先帝给我的，是一道废太子诏。他说，太子并非他亲生，江山不能旁落他人。可我没有交出来，因为那一刻，我看见太子眼底的惊慌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幼年丧母、在深宫里步步惊心长大的男人，比我这个深闺女子，更需要一个依靠。 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先帝只给了臣妾一道让陛下继位的圣旨。” 皇帝凝视着我，许久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德妃，朕希望你说的，是真的。” 他转身离去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。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 墙角点着一盏油灯，我将手伸进衣袖，触到那泛黄的绢帛。它已经被我的体温熨得温热，像三年前那个夜晚，先帝枯瘦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时的温度。 “娘娘，”翠竹推门进来，“您怎么了？” 我摇摇头，将袖中的秘密藏得更深了些：“没事，回宫吧。” 走出合熙殿时，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朱红的殿门缓缓合上，将那盏油灯的光吞没在黑暗中。我知道，这深宫里最深的秘密，永远只会有我一个人知道了。# 宫廷怨史 深秋的风裹着凉意，穿过九重宫阙，将御花园里的梧桐叶吹得簌簌作响。我站在永寿宫的廊下，看着那些枯叶打着旋儿落进池塘，心里想的却是三年前那个同样萧瑟的黄昏。 那是我入宫的第三个年头，也是先帝驾崩，新帝登基的第一百天。 “德妃娘娘，您该去合熙殿了。”翠竹的声音拉回我神游的思绪。 我微微颔首，任由她替我整理好衣襟，迈步走下台阶。宫道上铺满了落叶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是谁在窃窃私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