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# 孤男寡女 雨下了一整天,从未停歇。 苏晚宁蜷缩在民宿二楼的沙发里,听着雨水打在屋顶瓦片上的声音,像有人不停地往锅里倒豆子。她翻了个身,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响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这原本是她计划很久的独自度假——一个位于浙南深山里的老宅改造民宿,看网上的图片,白墙黛瓦,门前有溪,屋后有竹。可现在,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。为什么要在淡季来?为什么要包下整栋楼?为什么偏偏遇上百年一遇的山洪,唯一的出山路被泥石流阻断? 更倒霉的是,民宿老板下午冒险下山去镇上采购补给,结果被困在半路,电话里说至少三天才能回来。 整栋民宿,只剩她一个人。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。她是广告公司的项目经理,一个月里有二十天在出差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可当夜幕真正降临,老宅的木结构在风中发出吱嘎声,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偏偏选了恐怖片里最经典的场景来度假。 就在这时,她听见了脚步声。 不是风吹动门窗的声音,不是老鼠在阁楼上跑来跑去的声音。是实实在在的脚步声,从一楼传来,沉重而有节奏,像一个人正沿着走廊慢慢走动。 苏晚宁的手指瞬间攥紧了被角。她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 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口。 然后,开始上楼。 木板楼梯在重压下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,每一步都清晰可辨。苏晚宁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,屏幕亮着,显示没有信号。她颤抖着打开手电筒功能,将光柱对准房门。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 她看见门把手在缓缓转动。 光柱打在一张脸上——一张沾满雨水、带着几分狼狈的男人脸上。对方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,手电筒光刺得他眯起眼睛,本能地抬手遮挡。 “你是谁?”苏晚宁尖叫,手机差点脱手。 “等等,别激动!”男人举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,露出身后沾满泥泞的登山包,“我是来徒步的,被困在山上了。看见这里有灯光,就过来了。门没锁,我就……” 他说着,声音突然顿住。苏晚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自己贴在床头柜上的行程计划表,上面用荧光笔写着:*入住·孤身一人·请勿打扰*。 男人苦笑了一下。 孤男寡女,深山老宅,与世隔绝。 苏晚宁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,但恐惧之外,一种奇怪的冷静正在从心底升起。她盯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,从他的登山鞋判断不出什么,从他的眼睛也判断不出什么。雨在窗外下得更大了,像要把整座山都吞没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 “陆川。” “你最好证明你不是来杀我的。” 陆川沉默了两秒,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扁了的饼干,拆开,自己先咬了一口。 苏晚宁盯着他嚼饼干的样子,忽然就笑了。紧张像被扎破的气球,一下子瘪了下去。 “楼下厨房有泡面。”她说。 陆川愣了愣,也笑了。 外面的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屋檐,这栋孤零零的老宅里,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隔着一段走廊,正小心翼翼地尝试靠近。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睡着。他们坐在一楼的茶室里,中间隔着一张桌子,一边喝热水一边聊天。他说他是个野外摄影师,她说她是个想躲清净的白领。他们交换了手机里最后一段信号消失前下载好的电影,却发现两部都是恐怖片,于是默契地删掉了这个选项。 凌晨三点,雨声渐小。苏晚宁趴在桌上睡着了,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冲锋衣。 陆川坐在对面,正专心地用一把瑞士军刀削一根竹签。 “做个鱼叉。”他抬头说,“等天亮了,我去溪边试试运气。” 苏晚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意识到,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,他们已经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 “你会杀鱼吗?”她问。 “不会。”陆川诚实地说,“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学。” 窗外的天边,云层裂开一道缝,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。 那是他们被困的第二天。# 孤男寡女 雨下了一整天,从未停歇。 苏晚宁蜷缩在民宿二楼的沙发里,听着雨水打在屋顶瓦片上的声音,像有人不停地往锅里倒豆子。她翻了个身,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响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这原本是她计划很久的独自度假——一个位于浙南深山里的老宅改造民宿,看网上的图片,白墙黛瓦,门前有溪,屋后有竹。可现在,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。为什么要在淡季来?为什么要包下整栋楼?为什么偏偏遇上百年一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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